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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生存录:收入不菲,他们焦虑并享受着

由权威医学定义的亚健康状态是处于健康和不健康之间的一种潜病状态,亚健康常见生理和心理状态有: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思维缓慢,精神紧张,不良情绪,心理压力大,缺乏安全感等。


主播生存录:收入不菲,他们焦虑并享受着

“向官方、公会、观众致以诚挚道歉”。

一个年纪不大的老牌公会女主播XBZ在直播间开播标题上写道。时间往回拨十几个小时,2019年9月10日凌晨3点,XBZ还处于喝得酩酊大醉跟水友对线的状态,她很后悔当时把自己家庭状态曝光,还把自己亲人给牵连到镜头里来。

XBZ前一晚还播得好好的,可是当时不知怎么的开始边喝啤酒发泄边直播互动就开始骂骂咧咧。


几罐啤酒下肚后,XBZ开始失控,手机开户外跟水友对喷,还闯进长辈卧室,让躺在床上裸着上半身的亲人起来跟她一起“问候”水友,被数次B类踢下线后仍坚持重新开播并且对着镜头大哭。眼看XBZ情绪越来越不对,弹幕开始担心XBZ会被A类甚至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好在XBZ不胜酒力很快关播睡去,虚惊一场,XBZ也保住了直播间。

当时XBZ的周榜前三都是万元榜,作为中层主播也应该算是吃得比较饱的。通过她随后解释了解到,由于长期高强度直播,激烈的竞争和巨大的压力让她精神状态出现了严重问题,焦虑和抑郁等亚健康状态也随之到来,她直言自己现在只能靠酒来开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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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Z回到了正常的直播岗位中,而另一位虎牙主播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fcc是某个老牌公会的老主播,拥有甜美多变声线的她网络直播经验丰富,在今年生日晚上一次酩酊大醉让她葬送了自己在虎牙的直播之路。fcc开着户外,站在高楼天台,镜头对着漆黑空荡的脚下,撕心裂肺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自己直播间等级最高牌子的老粉向她索要15万,而且打包票马上就能给她开帝皇并且冲上当月白金。


信以为真的fcc立即转了15万,得到的回馈却是被对方拉黑。渴望白金已久的fcc遭到当头棒喝,在生日当晚本应该是坐着收礼物的星秀时间,一个人坐在楼顶天台上开着户外直播,边喝酒边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不被家人理解;播了这么多年至今仍负债累累;公会也不管她生日当天刷完5000块礼物完事;自己去户外大主播直播间挂着、约一起出户外做节目被人在贴吧持续安排成蛇蝎心肠的心机婊。舆论不停的轮番攻击让她有时候需要吃安眠药入睡,长期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孤独、抑郁,这次被老粉欺骗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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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还有几个相识的主播都开号进来不断劝说fcc,有些小白号尖酸刻薄的弹幕却让她情绪越发难过,呼吸紧张,镜头颤抖,伴随的尖锐叫声也越来越让人感到惊恐。在连续被踢下播后,还坚持哭着坐在天台边沿、镜头对着高楼下拍的fcc,被官方永封了直播间。酒后醒来的fcc追悔莫及,多次尝试复播无果后转战到了其他平台。

在石250,在斗鱼户外一线主播,跳槽到虎牙后一路直线发展,他的直播内容和节目效果从被虎牙观众嗤之以鼻到公认一流。开了公会,得到神豪青睐,赚到了不少钱,被众人艳羡却不时透露自己有过抑郁症病史。在北京一个人日晒雨淋地播户外,时间长了压力的累积让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感到与世隔绝。就连自己公会新来的,一个看起来阳光大方的00后女主播都得了抑郁症,停播住院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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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主播们面对着迅速到手的名和利,得到无数年轻人渴望的物质生活和公众人物的光环,光鲜的背后,却是无穷的焦虑,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舆论压力、激烈的竞争环境、短暂的职业周期、监管部门的高压政策、外界对直播行业越来越多的负面评价,各种压力都像是一道道套在主播脖子上的绞索慢慢的往上套。
2016年年初斗鱼发起的《网络直播自律公约》是直播平台第一份比较有影响力的全网约束网络主播言行的政策。不断强化的管理规范,让直播行业面临变革。

网络直播的风风火火崛起不少年轻人的意见领袖,大量快钱热钱的注入,打赏礼物水涨船高让相关部门开始重视这个新兴行业。从李老八被人录屏举报,陈一发被“挖坟”举报,到钱小佳B总001互相挖坟举报,再到莉哥“戏唱”国歌被举报,这几年来直播行业的野蛮生长已经收到压制和管束。

不断修善的举报制度和管理政策就像是悬在所有主播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让主播们战战兢兢,一不小心一句话就能葬送掉自己的主播生涯。这种走钢丝的恐惧感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主播,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已经变成高危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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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凉,所以我要抓紧每一刻,把自己最后的价值榨干,能赚多少是多少。公会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每天运营都往死了安排我玩游戏,大家都互相配合。”XX是一家小公会的头部主播,长相甜美,拥有一副白皙的修长双腿,能歌善舞又会跟弹幕唠嗑,招来不少荷包坚实的中产消费者来她直播间玩耍,不用玩圈钱游戏就能获得可观的打赏。月流水稳定在每月60多万,最高时到过100多万,在虎牙算是一个吃得饱的中型主播,在外站的短视频平台也有平均每条二十万的点击率。她成了无数小网红的标杆,家里亲戚都以她为榜样。
但是她知道,等待着下一步的就是凉凉。网络主播的职业生命极其短暂,特别是女主播,半年以上退网都算是正常现象。为了在过气之前多赚点,她每天最少直播9个小时,有时甚至超过10个小时,下播之后,和家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赚到了足够的钱,到时凉了就彻底转型短视频”。

为了避免自己被淘汰,已经红起来的主播们,也会跨界发展,直播的去拍短视频,跑综艺通告,做网上商城卖东西,搞MCN,开公会,多方面横向发展,但大多是一地鸡毛。


即使在虎牙上模仿某音打碟火爆一时的SHZ,公司团队离场,没有了户外引流和公会号砸钱后,便渐渐的消无声息,直到最后自暴自弃屡次违规被官方A类永封。

网络主播的平均生命周期,只有不到一年。他们必须在这个阶段内,让自己更火,快速变现流量赚到更多钱,但更多只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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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下半年,长时间挂着向全国人民问好的女主播“女歌星董事长”,以她的高龄和拙劣又浓厚的妆容,一副怼着镜头的鼻孔和成名曲《回忆总想哭》在虎牙大火了一把。


虎牙户外还没有人气改版前,50万人气都算顶级流量的那个时期,引来了不少主播神豪驻足观看,主播们每天必谈到的人物就是“董事长”,甚至后面还形成了各大主播粉丝的迎亲大队,前来给自家的主播“迎亲”,八卦主播各种转屏解说。但随着后来的大众审丑猎奇疲劳,不管“董事长”再有什么惊骇的言论、整活、与粉丝互骂,热度一降下去就彻底凉凉,“董事长”本人也逃脱不掉被永封的命运。这位曾经火爆虎牙的女主播,就像是没来过一样,很快被遗忘了。

主播生存录:收入不菲,他们焦虑并享受着

焦虑的不仅仅是这些站起来不久的中型主播,还有那些在秀场打拼已久的老主播。已经半退网状态的正恒画心在最后一次收徒活动结束前,坦承自己很焦虑,“现在进我直播间的大哥越来越少了。因为大家现在喜欢看新鲜年轻的妹子。”

不可否认,虎牙主播每天都在不断的更新换代,新主播的新玩法新的聊天方式,都在分流老主播的关注度。除了那些站在各板块顶尖位置的主播,老主播都在不可避免的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与其等着新主播来蚕食自己的地盘,还不如主动出击。像骚俊宇文泡这样的星秀老主播,都在不断的挖掘心思给观众整活,发明新花样在圈钱同时满足观众的观赏欲。这些有实力底蕴的老主播凭借着头部主播的光环效应,丰富的直播表演经验,强大的粉丝基数,让他们得以反过来吞噬新晋崛起主播的地盘。

主播生存录:收入不菲,他们焦虑并享受着

而更多平凡的主播,面临着下有不断冒出来的新星,上有光环绕身江湖经验丰富的老将的环境,面临着竞争惨烈的市场和收入。换做是你,你会焦虑吗?会抑郁吗?会感到压力山大甚至想要逃避吗?

为了逃离这些亚健康状态,那些选择退网后的主播又如何呢?在虎牙有三大谎言,退网、封刷、独宠。退网首当其中,那些几乎都在悲伤着道别要逃离平台的主播们,当囊中羞涩时,大多又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他们不仅复播了,而且更加卖力,更加频繁。因为他们不在的时候,老粉流失了很多,又有更多的新人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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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当过主播赚钱,就很难回到现实中去干那些7000、8000的工作。”曾经连续6个月蝉联白金第一的集梦阿布如是说。痛并快乐着,焦虑并享受着,也成为了很多主播的共享状态。

小编注:为了避免给文中一些主播造成二次伤害和刻意带节奏,部分主播ID用字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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